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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允衡到达息平城的时候，天已暮色，城门口几乎遍布敌军，而抵抗敌军的，竟多数是些女子，她们灰头土脸，眼睛却异常明亮。
那一瞬间，让李允衡想起了容姣。
初见时，她也是这般，即使灰头土脸，即使害怕，依然勇敢地向他靠近，凭微薄之力想要救他。
分手时容姣对他说过，她靠近他，是因为可以得到某种好处，当时李允衡听到，心中既难以置信又愤慨，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，他们的感情都是虚假的。
但现在想来，她对他有所图不假，但是他能感觉到，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。
若所有感情都为假，她不会在他面前生气，她会圆滑，会世故，宫中多的是圆滑世故的女人，李允衡自会分辨，且，世上最圆滑世故的人都在宫里和官场上，容姣再假惺惺也假不过他们。
况且，凡真实皆无需证明。
真实的东西都是极致简单的，就像圆的圆心，所谓大道至简。
她没有小心思，喜欢他就表现，面对他的表白，询问自己的内心，坦然接受，感觉到自己的不适便立刻明确什么对自己重要，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提出分手。
每一个想法出来，她便会付诸行动。
她是完全忠于自身的人。
李允衡发现，直到容姣离开了，自己才开始真正地去了解她。
她是一朵自由生长的花，任何人也无法定义她的美。
哪怕是他。
李允衡立刻下令出兵营救。
容姣靠坐在城墙的墙壁上，萧轻罗倒是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比她还起劲。
当时萧轻罗来的时候，容姣当着她的面捅死了一个敌军，萧轻罗呆了一下，拿着弓箭的手发抖，然后转头就射死了俩敌军……
然后她现在跟特么射手天赋觉醒了似的，射死了好几个人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萧轻罗猫着腰走到容姣近前，轻声问她。
谁能想到这个瘦筋巴骨的小女子杀了一大群人呢？
萧轻罗一身紫衣早已沾满了血，白净的脸上都有血，一双眼睛却带着兴奋。
“没事，我还能再战。”
容姣本来想喘口气的，但看萧轻罗这么牛叉忽然就不想服输了。
话音刚落，萧轻罗反手给了她一张弓和一簇箭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。
这是她从敌军身上抢来的。
容姣：“……你给我了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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